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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牆黑瓦民居與內華達遠山  格拉納達 2016.02.02

 


從中世紀的伊斯蘭教學城哥多華,再往東南走,就是伊斯蘭教藝術在西班牙另一個璀璨之光,格拉納達。格拉納達在歷史上也是頗有名氣,一是摩爾人在此有嚴密防守的堡壘以及強大的酋長國,二是在15世紀末期,格拉納達也是伊斯蘭教在西班牙最後一個據點,來自西班牙中北部的基督教勢力南下將阿拉伯人驅逐出境,結束了伊斯蘭教勢力在西班牙七百多年的經營。也是因為阿拉伯人在此長久的經營,格拉納達也保留了大量伊斯蘭教和基督教風格混合的建築色彩。縱使許多摩爾人風格的建築在15世紀的收復失地運動後被摧毀或是改為他用,但是格拉納達的山頭上還是留下了集阿拉伯皇宮藝術大成者的阿罕布拉宮,眺望著對面山坡上摩爾人曾經聚居,小徑蜿蜒的阿爾拜辛山城。

一大早在哥多華的巴士總站搭上巴士,伴隨著日出,沿著安達魯西亞的山陵緩緩前進,將近中午才會抵達格拉納達。格拉納達的巴士站在城市近郊,要進入大教堂周邊的市區還要換巴士、步行一小段路才會到達。先到旅店放行李,再前往阿罕布拉宮。從大教堂附近的旅店到市區旁邊山頭上的阿罕布拉宮,穿過格拉納達的大街小巷,徒步不用半小時就可以抵達。二月初的格拉納達,依舊是安達魯西亞的明媚。沒在冬季掉落的樹葉依舊翠綠,照在格拉納達的白牆黑瓦上,天更藍,小徑更加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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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罕布拉宮(La Alhambra)最早是阿拉伯人跨過海峽而來,九世紀左右在羅馬廢墟上建立的堡壘。歷經半島上伊斯蘭酋長國的分裂、統一與內戰,格拉納達在11世紀成為王國的首都,原本的堡壘在13世紀經歷了大規模的整修和擴建,又過了一個世紀才正式變成摩爾人王國的宮殿。摩爾人在此數百年的經營基業、歐非兩洲、四方民族的交融才淬練了阿罕布拉宮的燦爛藝術。沿著山谷上切來到阿罕布拉宮的入口,是條林蔭大道,儘管是歐洲之南,冬天還是帶走了樹梢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枯枝在光影下搖晃,潺潺流水從泉水中湧出流下。好像是進入皇宮前都有的那種令人沈澱心靈的氣氛,只不過少了那麼點莊嚴肅穆,反倒是啟迪身心般的進入一個與世隔絕的奇幻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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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罕布拉宮總共分成四個部分。從大門進入後右轉,就可以看到與其他宮殿獨立開來的赫內拉利費宮 (Generalife)。這座依山而建的建築,本是摩爾君王的夏宮。沿著樹叢中的小徑前進,不久就會出現迴廊環繞的噴泉流水。這種建築藝術在安達魯西亞頗為常見,但走近迴廊細看廊柱的雕刻,紋路、花草、幾何,是那麼的多變化又各異其趣,目光匯聚的地方又是那麼的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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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492年半島上最後的格拉納達王國淪陷之後,阿罕布拉宮也被改做基督教君主的宮殿,並增建了不少文藝復興式建築,其中規模最大的就是圓環型的查理五世宮殿(Palace of Charles V)。由於建築稍晚,查理五世宮殿也因此和其他宮殿的形式頗為不同。圓環型的迴廊有點像是羅馬市的浴場,卻又依稀有福建土樓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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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繼續往前走就可以來到阿罕布拉宮的精華核心,納塞瑞斯宮殿(Palacios Nazaríes)。這部分的宮殿才是真正格拉納達王族的居所,最早也是在13世紀左右就開始興建,但是現存的大部分建物都是14世紀以後的作品。進入中庭時,一樣會有一座建物環繞的中庭水池。午後的太陽會順著建物灑落在水池的一角,迴廊下有幾張椅子可以坐下來歇息,就這樣靜靜看著水波平靜與光影交替,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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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爾人的建築物中,最值得看看的往往都是窗櫺、屋簷或是天花板。伊斯蘭教建築最擅長的幾何圖形在這裡完美的呈現了。站在雕刻前細看每一個花紋、或是遠遠地體會數大就是美的震撼,都是很不一樣的風景。在斑駁的建築上,雖然過去的容顏淡了,但是風采卻依舊不簡當年。過去王公貴族走過的廳堂,歌舞歡騰的亭台,現在是遊人們撫今追昔憶當年的所在。黃澄澄的牆面上,雕刻依舊令人讚嘆,好像多少的歷史風華、興衰血淚通通都收進了那些彎轉錯落的筆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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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赫然發現是一個小宇宙,深邃又如此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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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宮殿,在小徑旁稍加歇息,不時也會看到安達魯西亞最有名的橘樹,結實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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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日落時分,來到盤踞在山丘盡頭的阿卡札堡(Alcazaba)。阿卡札其實在西班牙文其實就是指摩爾人建築的堡壘(宮殿),在西班牙甚至葡萄牙各地都頗為常見,像是塞維亞、哥多華和馬拉加都有規模不等的建築。格拉納達的這座阿卡札堡,是阿罕布拉宮最早的部分,起源可以追溯至9世紀羅馬遺跡上的堡壘,隨著11世紀格拉納達酋長國的建立,堡壘也被擴大,在13、14世紀時也和阿罕布拉宮的其他建築一樣被重新擴建。現在高大的城牆依舊圍繞著古代兵營的遺跡,而面向市區的城樓,就變成欣賞美景的最佳之處。在日暮時分各色的旗幟飛揚,城市在腳底下展開,好像又回到當年摩爾王國軍容壯盛的年代。在另一個方向,則可以看到對面山丘上依地勢而建築的阿爾拜辛區。光線照耀下,小城的建築也變得十分立體,棕瓦、白牆、人車、酒館、小巷、綠樹全都彷彿模型般那麼袖珍、那麼迷你,卻又那麼的真實而有活力。在城頭吹著微風,沐浴在溫潤的光線之中,格拉納達的一日,一切都迷人的令人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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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趁下午坐車前往馬拉加坐飛機前,來到了阿爾拜辛區的小巷弄。這天天色失去了前一日那種安達魯西亞式的熱情,卻有一種說不完的故事娓娓道來之感。阿爾拜辛本是中世紀之時摩爾人平民聚居的地方,最大的特色便是清一色的棕瓦和白牆,還有如迷宮般曲折蜿蜒的羊腸小徑。對比對面山頭上阿罕布拉宮的繁華樓宇,這裡是最遙遠的距離,是屬於庶民生活的空間。稍嫌雜亂的電線、鐵窗、不平整的石板、斑駁的牆面,倒也是很真實清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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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的光陰過去,王朝興衰覆滅,阿罕布拉宮的王公貴族進進出出,這邊的山頭上人們還是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牆上的白漆褪去了就抹上新的,但是帶不走的是歷史呢喃。走在阿爾拜辛區的小巷弄,好像時空停止了般,一路往上爬便可以到山腰高處的一座小教堂,格拉納達市還有阿爾拜辛區的風景都在腳下展開,左側還是可以看到阿罕布拉宮的華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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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山頭很喘,卻又趕著下山去拿行李搭巴士。但不管怎樣,爬上山頭總是很美的。格拉納達百年歷史的風景情緒,都在這裡盡收眼底,令人難忘。安達魯西亞也是一樣。短短六天的旅行,安達魯西亞的暖陽、風景、美食、美酒和人們,愉悅的氣氛終究在2015-16的歐洲旅行中留下了很棒的地位。尤其是在冬天歐洲那種舉目所及、打從心底的蕭瑟,安達魯西亞二月的暖陽實在是特別美好。將近三個月之後終於補滿了這篇文章,雖然四月的英國已經是春光明媚,草開始翠綠,鳥鳴花香終於從冬天中釋放出來,但是看到安達魯西亞的照片,那種沐浴在陽光下的舒暢又回來了。不是這種春天萬物欣欣向榮的舒暢,而是更可貴的,在冬天的歐洲盡頭,享受著歷史薰陶、步調緩慢、溫暖空氣的舒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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