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2025 淡路島 2025.10.10
轉眼間,2025年就到了尾聲。彷彿前一秒還沐浴在下龍灣的日出,回過神來已經即將再一次的跨進新的一年。邁入了身為獅城居民的第八個年頭,今年三百六十五個日子裡將近一半的時間,我都在異地度過。每當進出新加坡時,從空中俯瞰這座赤道上的小紅點鱗次櫛比的高樓、忙碌的海峽,都不禁想著,這實在是個節奏過快的一年。
如此緊湊的生活讓人很難慢下腳步,欣賞旅行途中的風景。取而代之的是仿彿走在鋼索上般的生活:擔心錯過轉機的航班、擔心工作上進度落後、擔心同事又給了什麼新的驚喜⋯⋯而因為工作的頻繁飛行,好像就此將生活與工作緊緊綁在了一塊,讓人失去了對旅行本該有的期待。甚至在休假時來到嚮往已久的北國大地盡頭,儘管夕陽燦爛、水波溫柔,都覺得內心無法好好的靜下來。然而,在跨進30歲的2025年,人生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或許也應該要找到讓自己可以輕鬆調劑心情的方法了吧。
|一月初一|
冬霾像層薄霧般披在河內狂歡後的清晨街道上,我在食物中毒的欲振乏力中迎來了北越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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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2024
走過了2023的跌宕起伏,2024可以說是個意料之外的一年。去年下半年搬了新家、離開了事務所,原本以為生活就會這樣開啟一段平順的新篇章,卻沒想到接踵而來的轉折,讓看似已經塵埃落定的新生活,又有了很大的轉變。這些轉變回首來看並不全然是壞事,甚至可以說是讓人生更加多采多姿了,但轉變到來的那個當下,是徬徨忐忑,是自信向前,全看自己是否準備充分而已。
在今年換到了自學生時代以來嚮往已久的新工作。在頻繁旅行成為生活主調的日子裡,生活的節奏似乎倍速加快了,待在新加坡的時光卻也越來越少。每一次在樟宜機場的候機室裡想像著即將展開的旅程,總覺得好像少了點十幾年前初次開始飛行的新鮮感,取而代之的是在報到、安檢、等待、登機,有如例行公事般的循環。儘管如此,我想還是熱愛這種生活的:當我踏上旅途,去面對未來許多未知的挑戰,放寬心,享受人生帶來的各種驚喜,相信未來的一切都還是會用最好的方式、在最適當的時機出現。
|十二月廿九|
在大霧中的清晨落地上海、直奔蘇州,車窗外梧桐枯枝映著白牆黑瓦,我披著清晨的霧氣進入了拙政園。古人說江南園林在四時各有其風貌,儘管錯過了秋日金黃燦爛的姑蘇城,薄霧籠罩的冬季園林更像是一幅淡墨山水畫。我幸運的在旅遊團大部隊抵達前就進入園林裡,在亭台樓閣與枯枝山水間,獨享了片刻的逍遙自得。正是:「築室種樹,逍遙自得,灌園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為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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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2023
我會將2023,定義為一個重新找回自己的一年。經過了疫情後的徬徨、混亂低潮的上半年,我用青森的盛夏、科摩多群島赤道的日升日落、首爾的初秋及北陸的楓紅,一步一步的在旅途中,重拾快樂。
期待已久、改編自日本經典文學《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的宮崎駿新動畫片《蒼鷺與少年》,年底前終於在新加坡上映。故事述說著二戰時,在空襲中喪母的真人與父親離開東京到鄉間避難,在老宅後院神秘的塔樓裡,與兇惡的蒼鷺一同踏上尋找自我的歷險旅途。離奇的故事情節,含蓄的傳達著人們一生總總不如意的遭遇,總是讓人忘記我們都是懷抱著祝福而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們得先承認錯誤、失敗和遺憾的存在,並且接納世上總總的不完美,才能尋回失去的自我。如果沒能從那些負面的過去走出來、並且學著轉化自己,人們終將會將自己被困在過去,往後的人生也都只會不斷地重演悲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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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2022
綿延兩年的疫情陰霾,終於在2022年見到了曙光。四月以降各國邊境逐漸解封,機場湧現人潮,機票飛漲,而走在牛車水、魚尾獅、濱海灣,身邊都是操著陌生語言的遊客們。曾經懷念、引頸期盼的那些自由的時光,終於回來了。
從2019年畢業之後,在新加坡工作至今也三年有餘,當年立下的幾個短期目標,都紛紛在今年夏天陸續達成。在疫情期間的兩年期間,似乎也很習慣了在平凡的生活中,為目標而努力著。走過了疫情,達成了目標,生活中的框框突然被移除了,那些曾經被填滿的時光一下子有了很多空白。我就在這樣的徬徨中,度過了2022年的最後一季。所幸拜國境開放所賜,我終於和家人團聚,在台灣的家裡寫下了對這一年的回顧。年關將近,是否也該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該往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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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晉水岸與四方堡 2022.06.11
位於東馬婆羅洲的砂拉越(Sarawak,舊稱沙勞越),是馬來西亞十三州屬中面積最大的州屬。和位在西馬半島的各州比較起來,砂拉越風格十分迥異:沿海的低地有著綿延的紅樹林,內陸及高原地帶則被廣袤的雨林覆蓋,散居著古老的原住民部落。不同於馬來亞半島從十六世紀以降漫長的殖民歷史,砂拉越從十九世紀才逐漸進入世界歷史的舞台,直到二戰之前都是一個實質上獨立的王國。多元的民族、語言及文化,以及獨特的歷史背景,在這有著「犀鳥之鄉」美譽的雨林國度,塑造出獨樹一格的風貌。
疫情後的第一次旅遊,就獻給了砂拉越州的首府古晉。三年多前、疫情來襲前最後的歲末,原本就曾打算拜訪這東馬第一大城,吃吃哥羅麵、拜訪紅毛猩猩,最後仍然擋不住街場老時光的呼喚,飛到了檳城。沒想到再次踏上馬來西亞國土,一晃眼就是兩年多的光陰。隨著時序進入2022年五月,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邊境幾乎已經完全開放,禁不起周遭朋友一一出國旅行的誘惑,儘管適逢新加坡學校假期與解封後的報復性旅遊,機票價格暴漲,考完會計師考試的週末,我就乘著早班的酷航班機,渡過海峽,來到了婆羅洲西部、雨林與大海相交的古晉。
# 01 巴剎
古晉(Kuching)名稱的由來眾說紛紜,有一說是源自於馬來話的貓(Kucing),也有人說是來自砂拉越河的老渡口「古津」,抑或是一種類似於龍眼的果樹,馬打古晉(Mata Kucing)。但較可考的說法則是來自城裡早年居民賴以維生的「古井」。古晉的開發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紀初期,由當時勢力遍佈整個婆羅州的汶萊蘇丹,所建造的貿易據點。從島嶼內陸的原住民沿河順流而下,在平坦寬闊的河岸與來自中國與馬來半島的華人與馬來人貿易,城鎮也就逐漸興盛,發展出以現今亞答街(Carpenter Street)一帶為中心的老巴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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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2021
不知不覺在疫情的陰影下,又來到了一年的尾聲。回首這幾個月光陰飛逝之間,不止一次訝異於莫名其妙間就過完了一年。畢竟2021年大部分的時候,都在反反覆覆的防疫措施中度過,心境也從2020年的殷殷期盼,轉變為對疫情的無可奈何。但話說回來,在北緯一度小島的日子,扣除疫情,大部分的時光儘管單調,仍然是充實的。封閉的國界、侷限的社交,似乎更能讓人回過頭來好好檢視內在的自己,去摸索、去追尋,留白的時光似乎也充滿了意義。
在2020年的年末回顧裡,我曾寫下「願在未來裡再次回顧這一年,我們都能更加珍惜當下的美好」。在疫情持續延燒、彷彿看不見盡頭的的一年,希望我們依舊擁有這份初衷,不管好的壞的,都可以成為我們繼續前行的動力。
|十二月卅一|
來到2020年的尾聲,我們曾期待著2021的一切都會更好。年底前,政府宣佈社交聚會人數上限提升為八人,跨年夜熱熱鬧鬧的在朋友家聚會,細數過去一年的種種,在午夜前電視切換到台北101的跨年煙火轉播,在異鄉看著螢幕上花火燦爛,陣陣的讚嘆似乎也填滿了離鄉背井的那份空虛。隔日早上起了大早,一行人來到東海岸公園看日出。然而一月一日卻是個天空陰沈的一天,只有日出後天邊微微泛起微薄的亮光,不久便降下大雨。回家的路上來到直落亞逸的天福宮上香祈福,祈求新的一年,一切都順利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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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2020 拉柏多公園 2020.12.27
2020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煎熬的一年。三月以降一連串的混亂,使我們發現不管如何挽救,世界已經回不去從前我們熟悉的模樣。對在異鄉的遊子們來說,國界的封鎖,飛行的種種不便,都讓我們暫時失去與家人好友見面的機會。2020,也是我正式進入職場完整的第一年。年初忙季那些深夜才坐上計程車回家,看著市中心燈火通明的夜流逝的日子,以及後來時而忙碌的季節裡,數不清的夜晚走在疫情期間冷清的街道上,我不只一次質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做了正確的選擇。但或許也是這喜悅、平淡、低潮與煩悶交織的一年,讓我確信這些洗鍊,將會使我們內心更加堅強。
從2009年開始寫部落格,斷斷續續也寫了十一個年頭,第一次決定寫年末回顧,或許就是希望在這麼糟的一年,可以記錄下這些珍貴的心境轉折,因為這些好與壞的,都是讓我繼續前進的動力。在北緯一度島嶼的我們,願在未來裡再次回顧這一年,我們都能更加珍惜當下的美好。
|十二月卅一|
2019年的最後一日,來到新加坡最西邊的大士關卡看夕陽。隱藏在遊艇碼頭最深處的柔佛海峽燈塔(Johor Straits Lighthouse),對我來說是新加坡西部的秘密基地:面向海峽的燈塔可以眺望夕陽西下的海面、遠方的群島以及來往的船隻。2019年最後一天的夕照被雲層阻擋了些許,但在雲層間折射的豔彩依舊燦爛。在海風中目送夕陽寫下了這段話:「再見了2019,願那些悲傷的、失望的、負面的都隨著年終的日落而成為過去。願永遠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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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 南竿島 2019.04.13
南竿島總是對我們投以陰雨的回報。
馬祖之行三進三出南竿島,從東引過境前往東莒冷冽的細雨、東莒回到南竿的暴雨、還有在馬祖最後一日的終日陰雨,雨是我對南竿的印象。或許是這樣綿綿不絕的雨吧,將南竿的行程安排在馬祖之行的尾聲,總覺得是不是本質上的失誤,畢竟南竿既沒有東引遼闊的蒼茫,沒有東莒遺世獨立的憂愁,甚至雨中的聚落和小徑,也沒有北竿島的緩慢雋永。但陰雨的季節帶來的情緒,瀰漫在小島四處,卻是種獨特的情懷:晦暗坑道裡滴答的水聲、山嵐繚繞的聚落、冷天裡熱騰騰的鼎邊糊與馬祖漢堡,交織成前線島嶼上,那得來不易、樸實簡單卻暖心的日子。
南竿是馬祖的交通、政經和軍事中心,論面積與人口,也是列島中的首位。從東引搭乘臺馬輪前往南竿,抵達港口之前在船首看著福澳港開闊的海灣,山頭上大大的「枕戈待旦」,氣勢無比遼闊。
過境南竿、前往東莒,只在福澳港冷清的碼頭邊短短停留了一個半小時。直到十一日從東莒返回南竿,我們才得以好好看看南竿的容顏,然而南竿卻以一場暴雨迎客。在港邊的旅館內躲雨,直到陣雨稍歇才出門到八八坑道、馬祖酒廠以及鄰近的牛角聚落晃晃。依山傍海的牛角山城,在雨後顯得堅毅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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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 北竿島 2019.04.12
走過了東引與東莒,見識了國之北疆世界盡頭般的蒼茫以及純樸之島的鄉愁,北竿島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風情。
馬祖四鄉五島中,北竿舊稱「下竿塘」或「北竿塘」,地型狹長,在各島之中面積僅次於南竿,也設有小三通口岸與機場。島上的聚落是馬祖典型的一澳一村,白沙、坂里、塘岐、后澳、橋仔、芹壁六大聚落各有各的風采,完整展現了馬祖的傳統聚落文化。原以為比起東引與東莒,相對便捷的交通會讓北竿會失去一點純樸的色彩,但探訪了島上各大聚落,北竿的緩慢風情依舊雋永。在小島的一日,最令人眷戀的便是在用花崗岩石塊建築的聚落間遊走,四下寂寥,唯獨有海的浪濤,由遠由近的沖刷島嶼的回憶。
交通是在馬祖跳島旅行的一大考量。在地勢陡峭的東引島我們選擇租機車、陰雨裡的東莒適合徒步遊覽,而北竿島上有公車系統,班次堪稱密集,乘船由南竿渡海至北竿白沙港後,在北竿我們就以公車為主要環島的工具,依序停靠坂里、塘岐、橋仔與芹壁四大聚落。除了塘岐到橋仔之間需要用計程車接駁,其餘都可以用公車完成。而南北竿之間的渡船班次頻繁,九點由南竿福澳港出發,大約二十分鐘就渡海抵達北竿南端的白沙。聽說在碼頭為興建以前,白沙曾經有著潔白的沙灘因而得名。在碼頭旁接上了九點半發車的幹線公車,第一站來到莫約五分鐘車程外的坂里。
坂里就位在北竿大道旁。道路離開白沙港轉個大彎,便能看到聚落前那平直廣闊的沙灘。這座由芹山、坂山、里山環繞的坂里沙灘,由於灣澳口面向東南,迎向夏季季風,洋流帶來大量泥沙,形成了馬祖最平整、最廣闊的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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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愁 東莒島 2019.04.10
對東莒島的最初的印象,是小時候收集的燈塔系列郵票裡,那張有著夕陽背景、面額12元的郵票。對當年的我來說,那潔白的塔身、陌生的地名,海峽西岸的那些蕞爾島嶼,大概是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拜訪的地方。曾幾何時,因為當兵體驗了金門秋日的美好,因為和大學好友的旅行,在春寒料峭的時刻來到馬祖,呼吸著清晨海風帶來的薄霧,流連於斑駁的老屋與海角間。
由東引前往東莒,需在南竿換船。揮別了東引的晨霧,南竿島開始下起了細雨。九點半抵達南竿寬闊的福澳港,前往東莒的船會在十一點才開出。在碼頭附近閒逛,陰沈的天氣伴隨著陣陣的細雨,註定了東莒島會以陰沈的容顏見客。果不其然,五十分鐘的航程之後,東莒島猛澳港「同島一命」那城門似的城牆,在陰空下映入眼簾。
在瑟瑟的海風吹拂下,我踏上了這座位處馬祖列島的最南端,面積不到2平方公里、舊名又稱「東犬」的小島,民宿老闆早已在碼頭等候。這一天來到東莒的旅客很少,船班帶來的人潮轉眼間就散的一乾二淨。原本顧慮著不再晴朗的天空會讓小島的景致失色不少,但出乎意料的,廂型車沿著島上的主要幹道行駛,陰沈天空下的島嶼,卻散發著獨特的、濃濃鄉愁的魅力。
人口僅約兩百餘人的東莒島,和隔著海峽相望的西莒,組成連江縣最南端的莒光鄉,島上分成三個主要聚落:島東南的大浦、島北的福正、以及島中央的大坪。在東莒的這個夜晚,我們住宿在島東的大浦聚落。在車裡隔著窗戶,偶然瞥見的車窗風景,讓我一眼就愛上了他的孤寂:遺世而獨立的村落,有如方塊般的閩東式傳統建築,散落在小岬角上,越過小海灣向我們展現樸素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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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濤 東引島 2019.04.09
去年的春天,去了一趟馬祖。
馬祖是大學時代的好友們,好久以前就放在旅行清單上的地點。大三歐遊之後大夥忙著修學分、實習、找工作,畢業之後當兵、工作、出國,相聚在一起的時光也少了。大學畢業兩年,趁著大家一波換工作、研究所畢業進入職場的人生轉換期,在三月午後某日,西門町頂樓棒球打擊場的閒聊中,一直未能成行的馬祖,隨口就成真了。儘管無法全員到齊,但約了好友R和M,一行三人決定在清明過後春寒料峭之時,前往國之北疆的馬祖。幾年前大家一起走過歐洲古老的土地,這是大學畢業之後第一次大家一起出門旅行,目的地是最熟悉不過的國度裡、那陌生的連江縣,倒也頗為新鮮。
連江縣現轄四鄉五島,分別是南竿島的行政中心和交通樞紐南竿鄉、北竿島的北竿鄉、東引島的東引鄉,以及橫跨西莒島與東莒島的莒光鄉,大大小小一共36座島嶼和岩礁。由於島嶼分散,在馬祖旅行,島際之間的船班就成了旅行計畫的考量重點。除了南北竿之間船班頗為頻繁,東引島必須依靠「先東後馬」或「先馬後東」兩種航報交替的台馬之星、以及搭配接駁的台馬輪,前往莒光鄉則須從南竿搭乘一天三班的小白船。所謂的「先東後馬」與「先馬後東」,是由基隆港發出的台馬之星船班,在單數日/雙數日會有不同的停靠順序,以兼顧行政中心南竿及孤懸海外的東引島。在旅行的四月,單數日的夜晚由基隆出發時,會在隔日一早先停靠南竿、再經由東引回基隆;雙數日夜晚由基隆發出的船班,則會在隔日先停靠東引、再經由南竿回基隆。為了不走回頭路、並將跳島行程發揮到極致,我們自然選擇雙數日夜晚從基隆開出、先停靠東引的台馬之星船班,於東引住宿一晚之後,經由南竿前往東莒島過夜,隔日再回到南竿,並從南竿往返北竿一日遊、最後一天再由南竿搭機返台,五天的行程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依舊得忍痛放棄西莒島。
前往馬祖的船班,在基隆港的西岸旅客碼頭登船。來過許多次基隆港,卻從來沒有一次在這座曾經繁榮的海港城市搭船,也不曾好好的看過夜裡這座城市的容顏。在船班離港之前,站在甲板上看著燈火通明的市區和港區,當時正值清明連假後,船上滿載了收假回馬的官兵,不禁想著,這燈火通明的港口,大概也是許多前往馬祖當兵的人們,心中共同的記憶吧。就跟早年的高雄港13號碼頭、或是蔦松附近那小小的前運隊營區,也是曾經在金門服役的人們的共同記憶一般。2017年底在金門服完兵役,事隔不到兩年,再次前往海峽西岸的前線島嶼,有關於那短暫軍旅生涯的記憶不禁又湧現出來。晚間十點,船班準時的駛離碼頭。看著在陰影中矗立的港口外的基隆嶼、北海岸沿途稀稀落落的路燈、野柳岬突出於高處一閃一閃的燈塔逐漸隱沒在黑夜裡,我的心早已飛向兩百公里外、閩江口的那串珍珠。在台馬之星樸實的艙房內,躺在鋪著竹蓆、有著簡便寢具的上舖,黑暗中聆聽著機房隱隱約約的運作聲,倒感覺不到什麼浪濤。但在戰爭的年代,前往馬祖的這一夜,對許多人來說,應該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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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橋日出 馬來西亞 檳城 2019.12.25
1786年,為了爭奪馬六甲海峽的控制權,英人萊特船長在吉打蘇丹國與北方暹羅王國衝突之際,以提供軍事保護的條件,迫使蘇丹租借檳榔嶼給英國建立海軍基地與貿易港。1819年萊佛士取得新加坡、1824年再從荷蘭手中取得馬六甲,1826年檳城與其他兩城合併成為海峽殖民地,先隸屬於英屬印度,1867年成為直屬倫敦的皇家殖民地,直到二戰過後的獨立風潮之下,檳城與馬六甲併入馬來亞聯合邦,並成為日後馬來西亞聯邦的一州屬。這三座因貿易而生的城市因為歷史因緣而合為一體,在一百多個寒暑裡,開創出獨特的海峽殖民地文化,但彼此不同的境遇,卻塑造了截然不同的城市性格。如果說新加坡整齊而秩序、馬六甲純樸而溫潤,檳城就是座繽紛而躁動的城。
對於檳城的印象,是那旅遊影片上豐富的街頭小吃、沿街老舊的店屋,以及那些訴說居民早年生活的壁畫。自2018年的齋戒月前往馬六甲之後、便一直心心念念著北方的檳城。終於在2019年的聖誕節,擠出了三天半的假,原本還在思考匆匆忙忙的三天半,有便宜的機票之下,要不要去東馬的古晉吃吃砂勞越馳名的乾撈麵、到熱帶雨林看紅毛猩猩,但轉念一想,擋不住那老城對我的呼喚,最後還是在12月23日早上到客戶那盤點完、回公司和同事快速吃頓飯、下午便直驅樟宜機場,搭上四點的飛機、前往北方七百公里遠,那座心念已久的檳榔嶼。
#01 登高
1786年萊特船長取得的土地,是與馬來半島本土相隔狹海的檳島。之後的數十年間,對岸馬來半島上由吉打蘇丹統治的威省,也陸續割讓給英國,成為現今檳城州屬的範圍。而檳城發展的濫觴「喬治市(Georgetown)」位在檳島的東北海角、背倚檳島中央的升旗山,因此升旗山頂便是眺望檳城的最佳地方。旅行的第一天傍晚抵達檳城,第二天一早便直驅升旗山看日出。原本打算搭乘第一班204路線公車,到達升旗山腳轉搭每日六點半發出的第一班纜車,還來得及在山頂迎接熱帶地區七點出頭的日出。一早摸黑出門,卻沒想到五點五十的第一班公車憑空消失,只得搭乘二十分鐘後的第二班公車達山腳下的纜車站,接上七點發出的纜車。抵達升旗山腳時,東方的天空早已露出魚肚白,隨著纜車逐漸上升,東方的天空已經發散出日出前如火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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